Catch Me If You C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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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只老鼠掉进了一桶奶酪里,一只很快就放弃了挣扎,被淹死了,另一只没有放弃,努力地挣扎,最终它竟然把奶酪搅拌成了黄油,然后爬了出来……”     
 
  父亲的生动教诲深刻地影响着儿子的人生道路,为了在一个混沌世界获得生存的缝隙,他不惜采取一切手段达到目的,直至堕入犯罪旋涡不可自拔。根据真实事件改编的《猫鼠游戏》(Catch Me If You Can,2002)记录了美国历史上轰动一时的诈骗犯“天行者”(The Skywayman)弗兰克·W·阿巴内尔(Frank W Abagnale)的“传奇”犯罪经历,影片出人意料地没有以居高临下、道貌岸然的态度对他的犯罪事实进行批判,反而通过比较轻松、略带幽默的表现形式,实在而客观地把案件过程重演,把犯罪事件的前因后果娓娓道来。虽然没有任何说教意味,但是不难发现隐约传递出来的正面信息:除了检讨西方主流社会在青少年犯罪成因研究以及罪犯改造方面的经验外,对包括社会体系中冠冕堂皇的权威部门,比如司法、金融、医疗、教育机构的种种漏洞和弊端,进行了一定程度的讽刺和挖唬。某些舆论指影片由于采用高调、轻松的处理形式表现犯罪可能带来社会的负面影响,担心虽然有道理,但深入了解剧情之后,相信其中的正面信息更会被令人信服地接受。而把影片仅纳入浅薄娱乐片范畴的观点,则是完全不可理喻。
 
  不可否认,作为监制和导演的史蒂文·斯皮尔伯格(Steven Spielberg)以少有的轻松心情接拍《猫鼠游戏》,相比起他同年出品的科幻大片《少数派报告》(Minority Report,2002),本片在视觉特效上的确简陋得可以,但并不表示他会轻率敷衍了事,相反,在电影技巧上、情节布局或者情景化装上他可以说是一点也不马虎,甚至一个小小的胸章也不放过,按图索骥复制得逼真异常。在全片的叙述结构上,斯皮尔伯格并没有拘泥于流水帐式的交代,他采用了顺序和倒叙交错的方式,似乎比较复杂,但效果颇令人满意。影片的每一次倒叙都不是独立而局部地进行的,总是与之前的顺序描叙有所关联,它们为影片在整体上、可观性上和主题加深上都有着不可低估的作用,当蓬头垢面的罪犯阿巴内尔与之前眉清目秀的天真学生阿巴内尔在不断交替的场面出现的时候,他前后变化的比照、以及观众的感触比任何的语言描述都要来得深刻。《猫鼠游戏》的镜头并没有太多的花俏,多采用摇镜头和手提摄影机进行拍摄,缓慢而有节奏的处理方式,与影片的基调非常吻合。鉴于影片主要故事发生在60年代,布景与化装无疑成为了斯皮尔伯格最为关注的焦点,一切都是他最熟悉的,当充满怀旧品味和时尚打扮的大亨、名流和潮流男女鱼贯出现在镜头前面的时候,煞是风情万种、魅力逼人。
 
  沉寂多年的不羁少年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Leonardo DiCaprio)饰演《猫鼠游戏》中的主角阿巴内尔,经过多年的风雨洗礼,当年泰坛尼克上的毛头小伙子已经长大成人,令人惊奇的是演技也进步了不少。从一个天真的少年演至一个蛊惑老辣的诈骗犯,要求不可谓不高,他的表演还算称职,基本能把天才少年犯的复杂神韵把握到家。《猫鼠游戏》对阿巴内尔如何成为“传奇人物”可谓不吝笔墨,花了较大的篇幅描述家庭对他日后的影响。破裂的家庭和漏洞百出的制度是孕育犯罪的温床,因破产而贫困潦倒的老阿巴内尔惟有寄托仅有的“欺骗”小伎俩,企图挽救自己和家庭,但残酷的现实和倔强的性格决定了他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但长期的潜移默化之中,他的儿子阿巴内尔凭着“天生的小聪明”,竟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把父亲的人生哲理加以“天才化”的演变和发挥。他凭着父亲给予的空白支票起家,以充满诱惑力的一条金灿灿项链和自己的漂亮脸庞作为诱饵,不但彻底摆脱了贫穷和郁闷,并成就了许多老阿巴内尔想都不敢想的“事业”。只是这一切并不是通过合法途径取得的,而是通过施行种种“小伎俩”实现的:签发虚假支票进行诈骗、冒充各种“高尚职业”实施欺诈等行为,成为了他快速至富、挣扎上位和取得“成功”的必杀技,一张漂亮可人的天使脸庞更成为他畅通无阻的“营业执照”。
 
  在与FBI专职调查员卡尔·汉拉蒂(汤姆·汉克斯饰演,Tom Hanks)的猫鼠游戏中,年纪轻轻的阿巴内尔始终占据上风,多次把疲于奔命的汉拉蒂玩弄于股掌之中,对自命不凡的FBI不咎是一次莫大的讽刺。但对于通缉这样一位通天大盗,FBI仅派出一队令人啼笑皆非的三人组合:一个规规矩矩的联邦密探搭配两个菜鸟探员,能够完成任务可以说真要感谢上天的帮助。当然勤劳的汉拉蒂还是在游戏中发挥了不少的作用,尤其在转化少年犯人、令他重新投入社会的过程中,他可是立下了汗马功劳。在多次被对手戏弄之后,汉拉蒂终于学得乖巧和聪明了,在几乎走遍美国和越洋法国的追逐当中,他逐渐对这位作奸犯科的年轻人有了更深的认识和更多的了解,拯救这个失落灵魂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成型,他并且把这个想法逐步付诸实施……人到中年的汉拉蒂并没有因为阿巴内尔的罪行和对自己的耍弄作为评判他品行的唯一标准,他清醒地掌握了这个年轻人惊天举动的动机和因由,以及他内心的孤寂和思想,为了挽救他,慈眉善目的汉拉蒂更象是一位细心体贴的父亲,以自己亲情和爱心一步一步地感化这个迷失方向的年轻人。在以自己父亲的言行为最高标准的阿巴内尔心里,他的这些举动无疑为成功转化加大了不少砝码。汉拉蒂不一定是一名令人信服的神勇干探,但他肯定是一个充满爱心的好人。我国有位伟人曾经讲过一句名言:“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汉拉蒂毫无疑问属于好猫了——不但抓到了老鼠,还成功对他进行了改造、令他死心塌地“为人民服务”,汉拉蒂应该是好、好、好猫才对啊!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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