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TRIX

终于又把《黑客帝国》三部看了一遍。
依然是震撼和经典。
从网上,找了半天,才找到一篇大致可以解释内涵的影评。
没有仔细看过的,或者没有明白的,不妨一看。
1000个人,就有1000个黑客帝国,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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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黑客帝国系列那是不用多说的,不然也不会写下这篇文章。第一次看第一集,被其独创的特效所吸引。恰好当时正好在为自己糟糕的英语口语担忧,看片子时觉得里面的台词不是很难,而且关键是语速也不快,外加说话又非常的酷,于是就决定以这个片子为突破口来学英语。就这样一不小心看了十几遍,英语没学的怎么好但是却深深喜欢上了这部电影,开始成为一个黑扇子(黑客fans),没事的时候就爱琢磨琢磨电影里的东西。
 
  总有朋友和我说:这不过是个好看的电影,不用想的那么玄,而且这电影不就是特效好看么。对于这,我一向不说什么,因为片子对我来说特效只是一个吸引大家来看的手段,而其内在的提供一个思考和想象的平台才是它的菁华所在。
 
  人类是很奇妙的动物,每个个体都完全不一样,因为知识、背景、遭遇的不同对于相同的事情会有着绝对不同的看法。在解读黑客系列电影时,每个人都会根据自己的知识理解或者根据自己的需要,把电影解读成自己能够接受的类型。我以前也这样,后来参与网上的讨论才发现,很多人把自己能够接受的理解作为唯一的正确答案。这很不正确,因为如果这样你永远不会有新的理解,你就会失去很多很多理解电影时更多的乐趣。
 
  所以,我写不完全解读手册时,虽然有着自己的一个理解,但是我放弃了我原来的那个理解。虽然我不知道自己新的这个理解对不对,但是最起码产生了一个新的理解,这对于我从更宽层面来理解电影不就是件好事么。所以请您先忘记自己的理解,阅读一下我的这个理解,看看能不能对您的理解起到帮助的作用。呵呵,这里本想墨菲斯的口气,可惜学的不太一样,结束引言前,先感谢一下elvira、babylon5、dead_lee以及编辑先生对本文最后成形的帮助。最后,引用一位网友的话来开始我们的解读历程
  “一千个人看,就有一千个黑客帝国。”
 
  一 矩阵的来历
 
  黑客帝国三部曲,实在是一个庞大的体系,三言两语是说不清楚的,而对于很多相关知识缺乏或者没有的人来说,看懂黑客系列是个比较艰难的过程。所以,这篇解析准备从最基本的地方入手。不过,它不仅是为黑客系列涉足未深者准备,也是为所有喜欢黑客系列的人准备的,因为在后面我有很多东西要表达,而且头绪繁多,因此有必要先从基本入手,从而把我的基本的观点和根本的出发点表达出来。
 
  要了解黑客帝国系列,首先让我们了解其发展的历史和来源
 
  20世纪的九十年代(199x年),是电脑及其相关技术的大发展的年代,这一切为了后来的更高层次的飞跃做了有力的铺垫。
 
  21世纪(20xx年),人类终于发明了ai(人工智能),并且大量制造机器人。人类从劳作的辛苦中解脱了出来,机器人成为了工作的奴隶,成为了人类的奴仆,人类开始尽情享受生活。但是,不满的情绪在机器人中滋生着。机器人是作为人类的工具和财产的,因此人类可以随意处置自己的工具和财产。于是,当一个叫b166er的机器人就要被自己的主人报废掉时,它发动了对主人的攻击,并杀死了自己的主人,原因是它不想死。虽然,对于这个机器人的审判有着争议性,但是美国及世界各国的领导人还是迅速下令销毁b166er及其同类机器人。这样爆发了消灭机器人和机器人的暴动,并且发生了百万机器人大游行的事件。
 
  机器人和同情他们的人尽可能的反对和抵抗,可惜并没有取得成功,摧毁机器人的行动还在继续。大量的机器人被销毁。被从人类社会驱逐出来的机器人,它们来到人类四大文明的发源地之一的中东开始建设属于自己的家园,这个城市叫作01(机器城)。机器人在那里创造了更好的ai,并且ai已经渗透到了人类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
 
  这时,机器人的机器城发展的欣欣向荣,而此时人类国家却开始遭受经济危机的打击,经济一蹶不振。机器人伸出和平的之手,想和人类共同拥有世界、谋求发展,但是人类拒绝合作,人类宁可全世界陷入混乱,也不愿意承认机器人的世界,并且继续剿杀机器人。同时,对机器人的01城事实经济孤立和军事封锁。
 
  这时,机器人再次向人类提出和平的建议,并希望和人类建立稳固和平的关系。人类否决了这一提议。
 
  人类发动了对01的进攻,整个机器城陷入了人类强大的炮火和核弹爆炸之中。可是,机器人对于核武器所产生的辐射和冲击波毫无畏惧。人类进攻结束后,01机器城就在各方面发动了反攻。面对机器人的进攻,人类的领土一点点的失去。
 
  面对节节败退,人类决定开始一场同归于尽的战役:摧毁天空。于是“黑色风暴”行动开始了。之所以发动这场战役,因为当时的机器人使用的都是太阳能,摧毁了天空机器人就失去了能源,人类也就可以不战而胜。
 
  在战役的初期,人类取得了大范围的胜利。但是,机器人很快找到了替代能源,并进行成功的反击。整个人类的用他们的血肉之躯对抗钢铁铸成的机器人,结果伤亡惨重。
 
  机器人从被驱逐者成为了征服者。机器人发现人类体内产生的生物能是非常不错的能源,因此使用人类作为它们的能量来源。这样人和机器的新关系形成了,机器不将人类赶尽杀绝,而人类则必须作为机器的能源。机器人拥有人类的肉体,同时机器人提供一个美好的精神世界给人类。
 
  这一切结束年代应该在21世纪中期。
 
  战争结束了,电脑提供给人类的精神一个完美的世界,这是一个人类梦寐以求的完美世界。这就是第一个矩阵(matrix)。但是完美的世界并不被人类接受,这个世界失败了,所有的人类都脱离了这个世界。
 
  于是,机器人提供了第二个矩阵,这个世界基于人类的历史的,更精确反应人类自然天性中的多样性的世界。但是这个世界也失败了。
 
  这样,第三个类型的矩阵诞生了,就是影片中的矩阵。在这个矩阵里人们可以做一些简单的自由的选择。
 
  不过由于是电脑程序模拟出来的,所以其间还有很多问题,当发现重大问题时矩阵就会被重新编写重新建立,现在这个矩阵已经被重新加载过5次。
 
  与矩阵对立的是锡安,
 
  战争结束后,第一个完美的矩阵里出现了一个有能力根据自己意愿改编矩阵的人。他解救了第一批被当作电池的人,告诉他们事实的真相:“只要矩阵存在一天,人类就永远不会自由。”以及人类和机器过去的历史。他带领解救出来的人们创造了锡安(zion)。但是人总是会死的。他死了之后,矩阵中的先知曾预言他会回来并且他将会摧毁矩阵,结束战争,让所有人享受自由。
 
  在接下来的一百年里,人类以靠近地心的锡安为基地与机器人反复周旋。
 
  快到2199年的某年里,马克三型电磁气垫船中的一艘尼布加尼撒号的船长墨菲斯找到了锡安城里相信先知预言的人们心目中的救世主,但是同时机器城也发动了对锡安的最后战役。
 
  锡安和矩阵是共生共存,它和矩阵一样也被毁灭过5次,每次都是由一个指定的人从矩阵中带领7个男的和16个女的重新建立锡安。
 
  二 矩阵的世界
 
  矩阵(matrix)
  它是一个电脑创造的程序世界,在这里每个人就是一个电脑游戏中的角色。矩阵就如同一个网络游戏,在这里普通的人必须遵守游戏规则,如果想违反游戏规则,那么特工(如同游戏中的网管)就会出来进行干预。
 
  为什么尼奥(neo)在矩阵里后来那么厉害?是因为他就如同游戏里某个玩家取得了网管的权力一样。为什么史密斯(smith)先是可以附身,然后还能复制自己?在网络游戏中,网管其实可以使用任何一个玩家的帐号,这就相当于附身。而且网管有一个权力就是给某个玩家的帐号以最高权限,如果他见到帐号就给网管的权力,那么结果就是游戏中的玩家们都有了最高权限,这就相当于史密斯复制出无数的自己来。
 
  锡安(zion)
  在电影中锡安被称作真实的世界,它处在靠近的地心的地方。在那里是地球上仅存的温暖的地方。(为什么如此要住在靠近地心的地方,请看后面的解释。)锡安里的人民艰难的生活着,他们不断地和机器人作战以求幸存下来。他们穿着质地很差很薄的衣服,他们吃着营养粥(这个东西没有任何味道,仅仅有维持生命所需能量),他们面临着朝不保夕的生活。但是锡安里有很多人试图改变这一切,他们寻找各种方法,试图结束机器人对他们的攻击。
 
  01(机器城)
  这里是机器人的世界,它处在地表。到处都是管道和机械废墟,还有一望无际的养殖场。由于人类战败给了机器人,而机器人又没有太阳能作为持久能源,所以人类被机器人圈养起来作为它们的电池。人类被用来作为电池,是因为人体本身会产生120伏电压和超过25000热量单位的生物电能,而且具有持久性和再生性等优点,机器人把死去的人溶化为液体,然后用这些液体来喂养生长在容器中活着的人。
 
  机器人把战争中幸存的人类都放置在特殊的容器中,在人身上加入很多插头以提取电能。但是,人是有思想的,人只要活着思想就会存在。所以在人的脑后还有一个插头,机器人利用这个插头,让人类的思想进入它们编造出了虚拟的世界——矩阵,这样人类就意识不到自己被圈养在容器中,而是以为自己还是活在1999年。
 
  但是,世间万物都不是完美的,程序也是如此,在矩阵这样一个精神世界中生活的人们中,总有人会发现程序造成的错误。于是,就有特工(也就是前面所说的相当于网管的人)去消灭那些试图打破矩阵规则的人,并且消除错误。而锡安中的人,他们就努力去拯救那些特工所要消灭的人。因为不相信矩阵的人就是锡安所需要的人。
 
  战后的世界景象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谈到机器人和人之间得战争的后果。为了挽回败局,人类决定遮蔽整个天空,因为机器人是靠太阳能供电,没有了太阳光机器人也就没有了能源。人类彻底破坏了天空,整个地球笼罩在无边的黑暗之中,从此,地表不在有植物、不再有生物,地球表面都处都是寒冷的世界。人类在这种情况下想活下来就需要热度,而且人类也需要能量来进行各种生产,所以人类居住在靠近地心的地方,那里不仅温暖而且有地热资源可以提供。在地球表面统治着地球的已经不再是人类,不再是任何细胞构成的有血有肉的生物,而是机器人!
 
  三 人名的解析
 
  在三部曲中的人名是个很有趣、很值得探究的话题。而且要想真正领略影片的魅力所在,那些名字背后的故事就是绝对不容错过的。
 
  首先,很多人物的名字是来自《圣经》中的人名。其次,很多人名是古希腊神话故事中的人名。再次,锡安中土生土长的那些人的人名很奇怪,都是用的现实世界中的器具的名字:如链接(link)、坦克(tank)、推土机(dozer)、锁(lock)、zee(字母z)等。最后,还有就是采用名和意完全一样的名字,如先知(oracle)、建筑师(architect)等。
 
  有了初步认识后,我们基本上通过影片中人名或者物品的名称就可以看出其重要性来,除了尼奥和崔妮绨(trinity)以外,其中最举足轻重的,就是那些以神话传说命名的,比如墨菲斯(morpheus)、奈奥比(niobe)、赛拉夫(seraph)、先知(oracle)、机器大帝(dedus-ex machina)、蓓色芬(persephone)等,这些人物都恰恰时对情节有着非常重要影响的。而后面谈到的几艘飞船也是如此。
 
  然后就是较次要人物和飞船,这些人物和飞船一般都是采用历史人物和后来的欧洲神话命名。如梅罗文(merovingian)、罗兰德(roland)、雷神之锤号(hammer)等
 
  接着就是名字和其人物性格、外形或者作用完全对应的人物,这些人物不直接参与尼奥的剧情,但是对整个电影的发展却有着相当关键的作用,如:老鼠(mouse)、洛克(lock)、开锁人(keymaker)、林克(link)、病毒双胞胎(twins)、多泽(dozer)、坦克(tank)等。
 
  最后,就是那些在矩阵中挣脱出来的,但是毫不影响剧情的配角,他们用的都是圣经里的名字:艾泊克(apoc)、哈曼(haman)、雅歌布(jacob)等。
  下面是我自己查找出来和从mov8论坛里搜集来的,影片中重要的人和物的名字的含义分析。
 
  尼奥(neo)  新,新式样。很多人把它重新排序后理解one,即救世主的意思,但是我个人以为代表他是一个新的试验。其次,在矩阵中他的全名是thomas anderson,thomas这个名字是耶苏的十二门徒之一,是个怀疑论者,他直到最后才相信耶苏的死亡。
 
  崔妮绨(trinity) 圣经中的三位一体,指the father、the son and the holy spirit,也就是圣父、圣子、圣灵三位一体。于是就有了她、尼奥与墨菲斯三个人加起来符合三位一体拯救世界的说法,对于这个说法我不太赞同。
 
  morpheus 希腊神话中的睡梦之神。掌管梦境,利用喝下不同的水来区分梦境与现实,与电影中的红蓝药丸有异曲同工之妙。他可以以人形进入人的梦境中,也可以把任何东西带入人的梦境,实际上就是梦境的制造者。
 
  史密斯(smith) 金属制造者。通过这个意思我们可以知道,他是机器人程序内防止程序被篡改的侦测和清理程序
 
  特工(agent) 这是史密斯在矩阵的原始身份。这里其实不仅仅是特工的意思,因为agent这个单词在人工智能有其专门的意思:智能体。它的自治性体现在:智能体应该有它自己的目标或意图;交互性,无论主体生存在现实的世界中还是虚拟的世界中,它们都应该以感知它们所处的环境,并通过行为改变环境。移动性—主体可以从一个地方移动到另一个地方而保持其内部状态不变;学习和适应能力—主体可以根据过去的经验积累知识,并且修改其行为以适应新的环境。
 
  梅罗文(merovingian) 梅罗文加王朝,在法国历史上第一次建立了高卢人的联盟,这里可能暗指他就是第一任救世主。
 
  蓓色芬(persephone) 宙斯的女儿,后来被冥王抓去做了老婆,虽被救下但是六个月生活在地狱,六个月生活在人间,是死而复生或重生的象征(每年她被允许回到地面,她的到来带来季节的转换,春天的到来),并且引导死者的灵魂。这个名字可能暗示她是一个尼奥的引路人。
 
  尼布加尼撒(nebuchadnezzar) 尼布加尼撒号是墨菲斯指挥的那艘战舰名称,原意为巴比伦国王,这个国王攻占耶路撒冷修建了空中花园,掠走犹太人到巴比伦(现在的伊拉克),建空中花园 。一说到他,人们自然就会想到“巴比伦之囚”和“空中花园”的故事。在《圣经·旧约全书》中,尼布甲尼撒是上帝惩罚犹太人罪恶的工具,是一个不信神的征服者。
 
  奈奥比(niobe) 希腊神话中坦达罗丝(tantalus)之女,以拥有众多子女为傲。因她说自己生有十四个子女,胜于仙后丽都,丽都哭诉其子阿波罗与女狄爱娜,子女替她报仇,将奈奥比的所有子女全部射死。她悲伤不已,化为石头。这里应该是说她并不为机器人的强大所吓倒,勇敢面对。
 
  贝恩(bane) 祸根、毁灭的根源、克星。就是影片中被史密斯附体,并且最后弄瞎尼奥双眼的人。
 
  塞弗(cypher) 计算机中代表0,意思是不重要的人。(这里非常搞笑,此人的姓为里根(reagon),他认为在矩阵中最有权势的人是演员,所以他要做演员。美国那个总统不也是这个名字么。)
 
  先知(oracle) 在希腊是神谕、预言的意思,也指中国的甲骨文,而甲骨文的作用就是占卜未来。这里翻译为先知就正如她在影片中所起到的预言作用一样。
 
  建筑师(architect) 矩阵的创造者,是机器大帝在矩阵中人的形象。
 
  罗摩占陀罗(ramachandra) 梵语,在印度教中是三大主神之一毗湿奴的第七个化身。毗湿奴又被称作守护之神,联系老爸的身份“负责管理人类繁殖的控制程序”(也就是机器城发电厂的总经理),他的作用不言而喻。
 
  迦摩罗(kamala) 梵语,来源于佛经典故。佛陀告诉迦摩罗族的人:“只有在你自己确知某事是不善、错误、邪恶的时候,你才可以革除他们……而当你自己确知某事是善良的、美好的,那时你再信受奉行。”而sati老妈的身份是一段具有高度创造力的系统交互程序,起这个名字用意也与将要谈到sati本身代表的重大意义有关;
 
  萨蒂(sati) 梵文本意是“贞洁的女人,殉夫自焚的寡妇”。殉夫自焚是印度旧时寡妇为完成作为妻子的真正职责在其丈夫葬礼上以柴堆自焚的一种风俗,联系矩阵中程序存在的规则:没有“目的”的程序就必须删除,大家是不是觉得有点像?
 
  奥西瑞斯 (osiris) 这个词来自于古埃及神话,天和地结合生下了四个后人,其中之一就是奥西瑞斯,它是谷物生长和死而复生的化身。也是地狱判官,是埃及诸王之父, 在绘画中表现为手持节杖和鞭坐在王位上。在影片中是向锡安发回机器人发动进攻这一重要消息的战舰。
 
  逻格斯 (logos) 这艘电磁气垫船太重要了,因为尼奥和崔妮绨就是坐着它去机器城,坐着它冲向蓝天。这个词根据海德格尔的考证,来源于拉丁文动词“lego”(采集),最初的含义是汇集、结合。它和physis(自然)一样都是使存在得以显现和持续的力量。这个词具有很强的抽象性,而非感性方式的经历体验,它侧重于对这个世界的理解。在古希腊出现,赫拉克立特把“逻格斯”视为“神”、“命运”的同义语。他理解逻格斯是宇宙的理性,是宇宙的可理解性,或者说就是人对宇宙(秩序)的理解。火是逻格斯的象征。后来到了犹太教中,是圣子在圣经犹太教中的上帝这个词,这个词本身有创造力,上帝通过它与人类沟通。在基督教中,是(三位一体的第二位)基督或上帝的话。这个词基本等于中国古代的“道”这个词。
 
  四 时间悖论
 
  很多人都发现了一个问题,就是在锡安和矩阵这两个世界里,在时间上发生了不可调和的矛盾。
 
  在锡安中:
  21世纪中期后,那个挣脱矩阵的人创造了锡安,他利用机器人的技术制造了电磁气垫船(电磁气垫船的技术在黑客帝国动画版中的《第二次文艺复兴》中有交代,确实是机器人发明的),并且尼布加尼撒号(马克三型,编好十一)建于2069年、奥西瑞斯号建于2079年,逻格斯号建于2101年,雷神之锤号(马克十四型,编号六十二)建于2111年。
  快到2199年的某年里,马克三型中的一艘尼布加尼撒号的船长墨菲斯找到了锡安中相信先知预言的人们心目中的救世主,于是他们开始了锡安中的人类与机器人的最后的决战。而墨菲斯他们锡安中的人只知道在第一个矩阵里那个能够改变矩阵的人创造了锡安,而这百年来锡安的人们一直都在和机器人作战。
 
  在矩阵中:
  第一个完美的矩阵失败了,于是有了第二个,第二个失败了于是有了第三个,矩阵的缔造者建筑师说矩阵总共重新启动了五次,而相关的锡安也被毁灭过五次,而每次毁灭后都由救世主从矩阵中带领7男16女去重建锡安。并且建筑师还说矩阵的历史要比尼奥知道的还要久。
 
  这里大家也看出来了,在锡安中的人们只知道有一个锡安,就是现在的这个锡安,而且锡安中的时间由2069到2199几乎都是由记载的。而这个年代又恰好承接到人类与机器人的大战后的年代。
  矩阵里说锡安毁灭过五次的人是建筑师,建筑师是矩阵的创造者,甚至也可以说是锡安的创造者(因为他让锡安得以存在),而且他还是机器城中的机器大帝在矩阵中的化身,那么他的话又具有相当的可信性。
 
  这里悖论产生了,用数学推论来论证一下,我们假设锡安的时间为a,假设矩阵的时间为b,假设机器城的时间为c。
  命题是,因为锡安是真实的处在地心,而机器城是真实的处在地表,所以a=c
  论证命题: 因为关于矩阵的时间是其缔造者建筑师说的,而建筑师就是机器城的机器大帝,所以b∈c
  由锡安和机器城处于同一空间可得:b∈a
  但是这里,因为锡安的时间和矩阵的时间无法吻合,于是就有了b∈a不成立的结论
  而因此又会得出a≠c,这样命题有误。
  可以得出结论,锡安或者机器城必有一方是错误的,也就是说有一个时间是不真实的。
 
  对于这个悖论,有人解释为,锡安每次被毁灭后重新建设,其时间都会被重新设定。
  也就是说,锡安确实存在过多次,但是每次被毁灭后其时间又归于锡安第一次建立时的时间。这个解释看起来不错,但是存在一个问题:就是要么是救世主说了谎没有告诉锡安的人真实的时间,要么是机器设定了锡安的时间。第一个假设,救世主用谎言欺骗和蒙蔽着锡安的人民,这样解释有点不近人情;那么后一个解释显然比较合理,机器设定了锡安的时间,既然机器能够设定锡安的时间,那么为什么锡安不能是其虚拟出来的又一个空间呢?
 
  这里的问题让很多人头痛,至今在网上的争辩还没有结束,而且谁也说服不了谁。这确实是一个很难说清楚的问题。
 
  五 人工智能
 
  在说这个问题前,我要先说一下我对于尼奥身份的看法,我不认为他是人类,他应该是个机器人或者是机器中程序的一部分,他是人工智能程序中被修改的部分。而关于世界,我认为矩阵、锡安和机器城都是虚拟出来的,其目的之一就是为了人工智能的进化。但是这些虚拟也不是凭空来的,因为任何的虚拟都是建构于真实的基础之上,尽管也许是扭曲甚至完全颠倒的真实的反映。
 
  在现在的生活中,很多人对于人工智能一类的片子没什么兴趣,因为我们很多人对于机器能否达到人类这样的智商高度表示怀疑,其实我们的认识基本建立于我们现有的电脑认识基础之上的。而我们用的电脑还是冯诺依曼的冯式i型,而他自己也知道冯式i计算机有缺陷,很多东西做不了。冯本人后来又设计了一种ii式计算机,摆脱了大信息量单个处理器串行处理的结构。可惜的是,ii式计算机的实现一直是个问题,与此同时,研究人工智能的人也发现,i式机不能实现他们的目标。很多东西如果在i式机上做的话,会有不可克服的困难,(比如100个结点,每个有三个触手与其他相连,构成一个连能的系统,要想让它工作起来,仅仅是全系统交换一次信息,就够就快的计算机计算几百亿年的)。但是有趣的是,在ii式机上这个困难不存在。因为人工智能是前景是如此的诱人,以至很多人都在搞这个东西,而且也提出了许多理论模型,但是就是没有机器。因此,发展出像电影中那样会独立思考的机器人并不是什么难事。
 
  人是如何具有智能的? 我们的回答可能是他会思考,而思考的关键在于他具有知识,并且能够理解他所掌握的知识。人后天学习而得的知识,以某种方式存储在大脑中,并且在适当的时候被优化使用。而现在的计算机只是按指令行事,它根本不晓得执行格式化命令后自己将处于瘫痪状态。显然在矩阵中的人工智能已经走出了这种原始的状态,他们不仅知道了删除后的命运,而且开始避免自己被删除。在片中,显然人工智能已经学会了类似于人类思考的东西。
 
  这里就不得不说两位导演对于人工智能领域的很多学说也有所了解。当机器大帝阐述人类社会时;用希腊神话、圣经故事、人类古代传说等创造出锡安;用1999年的人类社会创造出矩阵;用人类的生物知识和对机器的理解创造出机器城,不由不让人想起了人工智能领域关于计算机如何学习并掌握人类知识的看法,因为现在的计算机本身除了识别0,1外,并不知道我们现实世界中的任何一件事情。因此如何把我们的知识存储于计算机,并如何让它理解我们的知识如同人类的学习一样重要。只有计算机掌握的我们人类的知识,它才有可能,有基础去思考,并进一步发展出所谓的人工智能。关于如何存储人类的知识,有一种方法:类似mfc,vcl的类库结构,构建一个人类文明类库(hcc:human civilization class),包容尽可能多的人类知识,由于有了继承和重用,计算机将比较容易识别hcc的对象(object),利用现有的技术,逐步发展出智能。这也就是为什么电影中那些人名、地名和物品名称来自于人类的古典著作的原因。(以上人工智能相关资料来自于网络资源)在这里,我们基本可以认为导演两兄弟就是从这里得到的灵感。
 
  “—这就是为什么我能呈现给它们一个更好的世界,这就是为什么它们会改变信仰。
  —但是我们展现给它们的世界是不真实的
  —这不是问题
  —我担心它们能看出那些美好的世界只是来自于我们的大脑。
  —它们无法分辨的。对于人工大脑来说,所有的真实不就是另一种模拟么?”
  这段对话引自动画版中的“变节”
 
  要让一个人工智能进行主动的升级,提供的环境的真实性其实并不重要,关键的是他能否主动的接受和认可这个环境。所以,我们会发现电影中的世界里存在着很多不合理性或者荒谬性,但是那样的世界在用了上面的那段对话后,却又是能够自圆其说的,而关键只是让机器能够在其间根据引导主动探索到需要的东西。
 
  人工智能只能写这么多了,这方面我的知识有限,仅仅就和电影中有关的谈谈了点皮毛,如有兴趣可以继续找相关资料阅读。
  六 机器的进化
 
  曾经有过一个传说,一个英国发明家创造出终于想到了用人工方法来制造出一个人,他也终于成功了。机器人的外在和人类完全一模一样,它甚至能说一口地道的英国腔英语。但是发明家却很苦恼,因为他给了机器人所有的外在,但是不能给它最终要的东西——灵魂。终于有一天,机器人发现了这个缺陷,于是它开始日日夜夜折磨创造它的发明家,要求发明家一定要给它一个灵魂。发明家忍受不了机器人日益迫切的请求,他逃离了机器人。但是机器人却立刻叫来特快驿站的马车,紧紧尾随发明家,跟着他到任何地方,并且常常突然抓住发明家,哼哼唧唧地对他说:“给我一个灵魂!”
 
  过去的进化史告诉我们,每次的进化都有着巨大的代价的付出:从单细胞进化到多细胞,同时引入了死亡;机械化过程使生物丧失了损伤后的可调节性;而高度发达的神经系统则给人类带来了对痛苦的意识;人类直立行走,则带来了困扰人们的诸多疾病。每一次的进化都伴随着一方面的提高和另一方面的损失。原始的生物系统往往具有全能性或无限制的可能性,随着过程的展开,这些特征逐步消失,接替它们的就是功能的精确化、固定化,无限的可能性被有限的现实性所替代。这就是系统演化的机械化过程。生物的进化、个人的成长、社会的演化以及人类思想史的进程,都体现出这种逐步机械化过程以及为此而付出的代价。所以,进化在某方面的过分展开,同时也意味着特化(此处及下段进化观点引自《进化的观念》中“贝塔郎菲的系统进化理论”一节)。而地球上的恐龙和濒临灭绝的熊猫都是这样,走入了进化的死胡同。
 
  从人类的起源看,人类的诞生正是以人类祖先的体质上的原始特性作为前提的,与别的动物相比,人类没有任何特长之处,而正是这种器官上的劣势给人以压力,潜力上的优势给人以能力,使人在形成过程中,通过意识的中介,以智力去适应各种环境。但这一进化途径同样值得反思,人类是不是该对自身如此发达的智力优势有所警觉以免误入进化的死胡同?
 
  随着人类生产力的进步,带来了社会分工的细致化,大多数人从事着重复的、单调的、机械的工作,而人性得到压制和扼杀。分工的细致化带来的后果,根据上面一段的机械化过程的文字,就可以清楚地看出来。人有左右大脑,其中左脑是主管人们的预言、计算和逻辑推论;右脑则是主管形象记忆、身体感受、情绪反应等。随着人类文明的发展,人类左脑的功能不断强化,而右脑却不断萎缩。而当左脑发展到及至之时,也就是人工智能出现之日。人工智能的出现为这时走到了进化的死胡同的人类指明了方向,就是我们可以再一次尽情的释放我们的右脑。
 
  但是,正如动画版中所说的,人类被机器人打败了,机器人取代了人类成为地球的主人,但是机器人还是要进行进化。那么机器人为什么还要进化呢?这里,就出现了两个分支的可能性:
 
  首先,人类发现自己确实根本无法战胜机器人,因为钢铁的身躯和无畏的意识,绝对不是人类的血肉之躯所能抗衡的。于是人类决定进化机器人,让机器人拥有人类的全部思维,使人类以另外一种形式延续下去,从而立于不败之地。
 
  而人工智能是人类高度发达的左脑的产物,正如本节开头说的那个机器人要灵魂的故事,人工智能缺少的就是人的那部分右脑的功能。所以,人类对机器人进行了改造。不过因为人工智能是人类左脑的极至的产物,所以人类必须先修改其程序,然后利用人工智能的学习功能进行诱导,使其渐渐知道并并了解右脑指挥下发生的事情,从而具有右脑的功能。
 
  因此,影片中才会出现了尼奥不断的去遇见和经历人类的各种只有在右脑指挥下才会发生的事情。如:仅仅为了追求享受而造成的背叛,为了理想而做出的牺牲、为了所爱而不顾一切、为了子女而不惜所有。这些如果是一个人,他还需要去学习么?
 
  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机器的主动进化。
 
  因为当机器人不再受制于人类时,他们就拥有了一种自由。这种自由,是一种永恒意义上的自由。人类的时间有两个,一个是刻度的时间,这是用来计时的抽象的,这个时间每天都会一样。还有一个时间是流逝的形象的时间,也就是岁月,这是来自于人类大脑意识的。因为人类一出生就面临一个终极宿命,那就是死。我们从出生开始,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向终极宿命迈进。
 
  机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们没有绵延流逝的时间观念,他们没有岁月。因为只要能源充足、零配件供给及时,机器内程序的完整性,那么机器人是没有衰老然后死亡的。电脑中所拥有的时间只有刻度时间还有效,但是刻度时间是个抽象的,是什么也不能代表的东西。
 
  这样虽然机器人脱离了人类的控制,人类不再是世界的唯一主宰。但是,机器人脱离了人类的羽翼,获得了无限的空间,却又丧失了时间。而没有了时间,正如一个永远都不会死的人一样,活着只是存在漫无目的的存在,一切的东西都不会引起你的兴趣,因为你没有了时间的概念,也就是说你拥有所有的时间。
 
  古印度文明没有历史感,流传下来的文献几乎没有历史著作。取得了胜利后的机器人和当时的印度人一样,现在的一切只是过眼云烟。机器人所拥有的就是和地球寿命一样的超凡和永恒,只要地球不灭他们个体就不会消亡。对于机器人来说,社会生活是不变的和反复的。过去、现在和未来没有任何不同。罗素在他的《人类的知识》中说:“过去存在吗?不存在。将来存在吗?不存在。那么只有现在存在吗?对,只有现在存在。但是在现在范围内没有时间的延续吗?没有。那么时间是不存在的吗?哎呀,我希望你不要这样唠叨个没完了。”有着思维的机器面对这样的无限自由和时间,也会陷入一种迷惘。
 
  因为体验到过去、现在和未来没有任何不同,以及是人类左脑极端的产物,机器人也会陷入一种苦恼,那就是它们的知识和文明都继承自人类,而人类那些流传下来的资料中涉及到属于右脑的情绪化和形象化的东西,它们又无法理解。所以,机器人要重新认识人类,他们在身体结构上克服了人类的脆弱、在精神上克服了人类的恐惧、在生理上赢得了相对于人来说的永生,但是他们失去了时间。机器人要开始重新寻找,以时间为突破口,把他们曾经认为不值一提的人类重新进行研究,以期取得人类思维的精髓,那些属于右脑的东西,也就是我们所说的灵魂。
 
  而理解时间的先决条件就是:一个有死有终的人。
  生活在大地上的人类,是一个能够忍受现实的痛苦、对生活充满希望、意识到人终有一天要死的特殊的物种。生命的本质在于有死,死这种现象只是在生命中才浮现出来。有死是生长的原动力。普里戈金说,生命的奥秘,自组织的奥秘,都系于热力学第二定律,而热力学第二定律宣告万物皆有始有终。
 
  因此,让机器的ai能够有人类的思维,光模拟是不行的,要让它有终结的体验,让它有死的体验。只有死才会重新让机器有时间的概念。过去、现在和未来的统一能够而且也只能够在死这种现象中得到解释,死虽然不可以言说,且没有死的知识,但是人类有对死的领悟,人类向死而生,才有时间。
 
  为什么在黑客三部曲中大量的使用宗教类的字眼,也是因为,人类面对死的这个终结时有一种逃避方式,那就是宗教。在宗教中,常常尤其以死后灵魂的安息或得救、来世是否可获得幸福等彼岸世界的承诺,来创造现在生活的意义。宗教因而展示了一个惊人的真理:正是因为有死,生才有意义。没有死,也就没有生活的意义。
 
  为什么说尼奥不是人,因为如果是个人他还需要去学什么叫做死什么叫做生吗?如果他是个人,那么只要不是机器人养殖场里的电池,他就要面临一个终极的归宿——死亡,这一切都不用去体验的。在第一集里,他面临是保存自己的命还是救墨菲斯的命的选择,当他去救墨菲斯时体验了死亡,知道了什么叫做死亡。这也是第二集当他预见到崔妮绨会死时会惶惶不安,因为他知道了死亡意味着什么。也因此,第二集最后他在选择时宁可放弃锡安也要去救崔妮绨,因为锡安还有时间去想办法拯救,而崔妮绨的死就在眼前。而这些在尼奥看来矩阵里还只是虚拟的,是可以挽回的,到了锡安,死则是无可挽回的。尼奥乘坐飞船去机器城的核心,一开始他只是想知道这一切为什么如此?但是,接下来安排了崔妮绨的彻底死亡,尼奥也彻底意识到了死的可怕,他这才真正决定去挽救锡安,挽救那些将死的人。
 
  大部分看过三部曲的观众对于第一集都比较喜欢,因为第一集中我们还能看到人类的希望,而到了二、三集希望渺茫了,甚至可以说看不到希望。人类总有一天会如众多生物一样走到进化的尽头,或者结束了物竞天择的时代,面临自我选择进化方向的机会。影片中究竟是机器主动进化,还是人类来帮助机器进化,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人类也许有一天会以一种非自然选择方式进化,且可能以非肉体的形式存在于世,而那时人类的细胞构成的身体将不再是人类探索未知的阻碍。
 
  七 神话与传说的作用
 
  由于寻找电影中诸多人名的出处,于是翻出了好久没看的讲希腊神话的书和《圣经》。由于以前仔细看过,所以这次就只是粗略地看了看。找到了不少人名,但是同时,我也有意外的发现。
 
  导演为什么在这里大量使用神话中的人名和地名?按照导演在采访中所说的,都是有特别用意的。如前面人工智能一段所说的,导演认可了人类文明库这样的机器学习思维方法。因此,在影片中机器创造的虚拟的世界就节选自人类文明最有代表性的来进行创造:希腊的神话、圣经的故事、佛教的故事、工业革命时代的象征——巨型机器以及20世纪末的世界。(这里导演没有使用中国文明的东西,估计他要是看过中国古代神话就一定也会加上的。)可见我们前面所分析的各人名的含义,那绝对是有用的。
 
  通过对奈奥比和洛克(lock)指挥官,以及锡安议会的观察,我们可以发现,锡安中的人民和古希腊人非常相象:他们从不多愁善感,从不把求取幸福的希望放在身后的世界,也不企望神界的垂恩——影片中这些人从不相信会有救世主这样比较旭辉不切实际的东西。他们靠的是自己,通过自己的努力而求得意欲得到的东西。正唯如此,他们既对历史缺少敬意,对未来也不作空想,而是脚踏实地地营造当下的世界。
 
  神话是先民用原始的思维方式对自然现象、社会生活以及人与自然的关系所作的叙述和解释。这样的充满想象力的东西正是来自于人的右脑。同时希腊神话,也反映了人性的觉醒。这,我认为正好应用于电影中。因为电影就是在对人类的人性的一种探讨。
 
  在电影中,我们分明可以看到荷马史诗的影子,影片中也同样着力了刻画了众多英雄们的勇敢和强悍。电影里锡安中的人物是虚拟出来的,他们面对痛苦和不幸,不是默默忍受,也不是阿q的方式,而是勇敢的面对它,用一种未被文明熏染的生命冲动取直接体验,不因痛苦而屈服,不因命运而低头。这,只内在于人类右脑的精神世界里,机器是无法通过逻辑运算所能得到。也是机器如果想拥有人类的精神情感所必须要学习的。
 
  在希腊神话中,赫拉克勒斯事迹是最为惊心动魄的,他是宙斯和人间女子的产物,结果从小就遭到宙斯的老婆赫拉的迫害。成年后的赫拉克勒斯力大无比,他决定离开家园为天下人造福,但却不知道人生的道路该如何走。一天,他遇见了“堕落”和“美德”两个女神,两个女神都劝他跟着她们走,“堕落”女神说:跟我走吧,用不着劳动和创造,保管你成为世上最富有最幸福的人。“美德”女神说:享受是罪恶的根源,只要勇敢的创造就会有荣誉和美德。赫拉克勒斯考虑了后跟着“美德”女神走了。但是赫拉没有放弃对赫拉克勒斯的迫害,不仅让其疯狂而且还让他完成十二件最艰巨的任务,结果赫拉克勒斯都做到了,但是他自己也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这时宙斯把他接到了奥林匹斯山上。
 
  为什么我要把这个故事完整的讲一遍?因为尼奥所经历的是以这个希腊神话为部分的、诸多希腊神话的综合。发现矩阵有问题的neo摆脱了特工后,面临红色和蓝色药丸的选择(这个也是希腊神话中墨菲斯会做的事情),然后,矩阵的真像让他陷入几乎疯狂的境地。接着他完成了诸多任务,算算数目也在十二个左右。这些任务完成后,neo被运进了机器城里,而机器大帝的英文名字deus-ex中的deus就和宙斯(zeus)有关。当然其中还有别的希腊神话故事掺杂其间。
 
  这是一种巧合吗?不用着急下结论,请看下一段:
 
  说到这里,我们先搁一下希腊神话,来看看另外一个很重要的方面:锡安。这个词在圣经中指锡安山,是犹太人的避难所和圣地。这里既然谈到了犹太人,我想国内大部分人都不了解犹太的历史。犹太人在征服了巴勒斯坦的土著居民迦南人之后,在公元前十一世纪,建立了古以色列国。犹太人的以色列国(其实在后来根本就不能称为国家了,只是一个附属于别国的神权国家)在历史上共有五次被摧毁。呵呵,我想你已经联想到了,对!和电影中的锡安被摧毁的次数是一样的。
 
  这里综合起来看,太巧合了,尼奥和墨菲斯等主要演员的故事几乎完全取材于古希腊神话,而锡安的遭遇又和历史那么相同。这意味着什么?历史的重演?历史的巧合?
 
  不,决不是,这是刻意的安排。为了让机器人学会人类的精髓,拥有人类的精神,这些古代的神话故事、古代的传说和古代的历史被刻意进行了安排,锡安、机器城和矩阵同时构成了一个巨大的程序,尼奥在这里得到锻炼、学习和壮大。
 
  一切都是刻意安排的!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要让机器人转变。为什么要用神话、传说?因为这些东西都是人类有记载文明中右脑还处在富有想象力的时期。比较容易激发右脑功能的诞生。
 
  八 revolutions
 
  终于写到最后了,我们来说说影片中的几个为大家所关注的问题。
 
  所有的人都把焦点放在人与机器的对立上,机器压迫人,人要自由,还有就是刚刚前面提出的机器的进化。但是,一切不仅仅是如此。
 
  我们在看待锡安时,都看到了它的外在意思,认为它暗指人类也如当年的犹太人一般,失去了家园被别的民族奴役,但是还有一点就是锡安和犹太的深层的东西。《圣经》中的《旧约》就是犹太教的全部经典,我们在谈《圣经》难免要谈到犹太教,而犹太教其实是犹太民族专有的宗教,它以上帝的特别选民自居,排斥其他民族。说到这里,我们看到了什么?人类!人类不也是以上帝在这个星球上的特别选民自居么?所以,这里我们可以认为电影里的锡安代表了一种人,就是不相信人工智能能够和人并驾齐驱的人们,也就是普通的人。
 
  而在矩阵中,不管是史密斯,还是建筑师都对人类有一种怀疑,甚至一种蔑视的态度,认为人类相比人工智能是低等的生物。而持这种意见的都是程序。
 
  在矩阵的世界里,其实不仅有人类生活着,还有一种人和人一起生活、不分彼此,比如印度一家人、开锁人和梅罗文等人,在矩阵中你根本看不出他们是程序(这里的程序就是指人工智能和机器人)。而且肯定还有很多这样的程序在矩阵中存在。
 
  不过根据左脑拥有的严格的逻辑和理性来说,程序必须要有目的,要有用才行,没有用和没有目的的就要被删除。而此时的人工智能已经发展到了和人一样的程度,也就是说每个程序都有了自己的意识。这里就引申出一个新的思考,就是这些程序该不该被消灭掉。正如一个刚出生的天生的残疾的婴儿,我们是该杀了他免得浪费粮食,还是尊重他的生命让他继续存在下去。因为程序是继承了人类的文明,所以他们也陷入了这样的思考。纯理性人工智能则认为,既然没有合理性不符合逻辑就绝对应该消灭。但是这时的程序和人类一样,也是一种生命体,只不过是一种非物质形态的生命体。所以原来的思维模式也就不再适用,需要新的思维。机器也开始思考一个问题,是不是程序之间应该平等?只要它存在就让它存在。
 
  看完了这里,我们就发现,在矩阵和锡安两个世界里,不仅有着人和程序之间有矛盾,而且程序和程序之间也有矛盾。而且程序和程序之间的矛盾也绝不小于人和程序之间的矛盾。
 
  这几个问题一提出,大家肯定有点一时明白不过来,我们暂且搁一搁,容后再讨论,先说另外一个解决这里的问题的相关话题。在前面一部分我们谈到了古希腊神话和《圣经》中内容,但是在黑客系列中我们还能找到一个宗教,那就是佛教。而佛教在影片中虽然露面不多,但是都是些非常重要的地方。譬如在动画版中讲述锡安资料时的图形和人物,在尼奥进入机器城后他的所过之处都是金光闪耀,让人联想起佛陀回光返照时的金光四射;比如关于人类和机器之间恩怨,就好比一个轮回一般:先是人类发明机器、然后用机器的工作来满足自己的生产生活需要,当机器要求平等时人类却无法接受;机器打败了人类,人类成了为机器的工作提供能源的东西,人类开始要求机器给自己以平等。
 
  我觉得在影片中,最根本的是佛教的东西。在佛教中认为,如果我们要如实地给某一对象做界定,唯一的方法就是将那与它对立的其它对象清楚地表述出来,缺乏了这种对立性的表述,该对象也便丧失了所有内容。而尼奥和史密斯之间就是这种关系,要界定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互为独立面,通过对二者的极至的描述最终达成了和谐。
 
  分析了那么多的黑客系列中的东西,其实都是为了这最后一刻做完全的准备。影片并不是从一个人的角度去思考人与机器(我这里说机器就是指人工智能和程序,在这里为了表述的方便把他们进行等同)的关系,而是从一个机器的角度来思考了人和机器的关系,并且还思考了机器和机器之间的关系,而如何实现平等是思考的最终目的。
 
  建筑师和史密斯,可以说都是来自人的左脑极至的人工智能,他们相信理性可以控制一切,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在规定的掌握之下。于是建筑师创造了第一个平等的世界,但是强加的平等其实就是不平等。于是,第二个世界按照人的本性来设计,但是那些程序并不拥有人的右脑功能,所以也失败了。这个时候另一个人工智能程序——先知,发现了问题,就是机器缺少人类的右脑功能,而且程序和程序之间也缺少平等。而她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人工智能缺少人类右脑的功能导致。
  于是就开始了新一代矩阵,在这个矩阵里人和程序混在一起,人和程序都有了很大的自由,他们可以随意发展。那些具有学习潜力的程序(就是电影中那些在矩阵敢于怀疑和探索的人)被挑选出来,进行右脑功能的开发,而尼奥是最具有潜力的,他被墨菲斯等修改完代码后就开始了一步步地学习,他学习人类的那些原始的冲动和感情(也就是为什么在地铁站里,印度人讲了一大堆道理,他是在告诉尼奥抽象的东西仅仅是个虚假的概念,只有你真实感受到了才是真的,而这也是右脑和左脑的区别之处。)。
 
  而史密斯,则是另一个程序,象征着左脑的极端形态。因为感性和理性永远都是冲突的,如果理性压倒了感性,也就是史密斯打败了尼奥,那么试验就是失败的。而这样就好解释为什么前五次的失败,和锡安为什么要重建,其实不过都是一个试验的平台,里面的时间只是试验时需要的一种环境设定,对于试验品来说并不具有任何意义。正如我们玩电脑游戏,其中会有一个时间背景的设定,那对于我们玩游戏和游戏中的角色来说都没有任何实际意义,唯一的作用仅仅是个设定而已。
 
  最终,尼奥成功开发了右脑功能,而他也明白了他的使命,所以回去和史密斯决斗,而决斗的目的不是谁打败谁,而是两者最后的合而为一。其实,仔细看史密斯和尼奥在三部曲中的发展,我们就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史密斯逐渐从一个纯理性的无情的走向了情绪化(一开始毫无感情,越到后面越情绪化,甚至出现疯狂的状态,而在最后他转变了尼奥后甚至有了感慨和失落感),而尼奥由情绪化渐渐地走向理性化(第一集中为了救墨菲斯以及崔妮绨不惜自己的生命,第二集中为了崔妮绨宁愿放弃锡安所有人的性命,到了第三集中他决定去机器城并且要求给锡安和平),两者都在向对方转变,最终完成了试验。
 
  正如佛所说,天下苍生皆平等。身体不过是一具臭皮囊。
 
  第三集的名字叫“revolutions”,这个复数用中文实在不好表达,总不能叫革命们,所以还是用英文来理解比较好一点。
 
  当,一轮旭日升起时,应该被删除的萨蒂、一直都在逃跑的先知和始终高高在上的建筑师都聚在了一起,人和机器之间平等了,机器和机器之间平等了,机器的进化也完成了,人类以另一种形式在宇宙间得以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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